男朋友把电动棒放在我

制、带大花边领的天鹅绒礼服。我看起来也很好,说真的。

至少我自己是这样想。使我大失所望的是,爱拉大声问我:“你鞋上那是什么东西是自家做的吧”

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羞辱。但我立即想到,如果我感到羞辱,妈妈肯定会伤心的,所以我克制着自己,说:“是的,这鞋是妈妈特意为配我的裙子而做的。你喜欢吗”

“噢,我知道。这叫整体效果。”爱拉说,她是想表现她有多聪明。

跟主人和来宾们坐在桌子前,我感到象真的过节一样。有这么多美味佳肴,我吃得很饱,后来好长时间都不饿。我与其他的孩子们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喝柠檬汁。餐后主人给我们每人一小杯冰淇淋。这简直如童话一般。我真觉得我是舞会上的灰姑娘一只是没有王子。

后来,奇迹发生了。桌子收走后,大人们开始跳舞。女主人突然对母亲说:“贝丝娅,你是个杰出的钢琴演奏家,给我们弹个曲子吧。”

“哎呀,别开玩笑了,鲁芙契卡,我好多年没摸钢琴了。

不过,我倒可以试试。要是不行的话,那就真不行了。“妈妈向墙角走去,那儿摆着一架黑色大钢琴。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么多家具中还有一架钢琴。

妈妈在圆凳上坐下来,打开琴盖,手摸琴键,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什么。然后,她微笑了,手在琴键上轻轻滑动着,连看都不看。她开始弹欢快、简单的小调,是一首名歌,客人们跟着唱起来。一曲终了,客人们还在拍手叫好,她已开始弹起严肃的作品。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我使劲克制着自己的激动,我为母亲感到骄傲。穿着白色的裙子坐在闪闪发亮的黑色钢琴前,妈妈显得美极了,而且音乐是如此地庄严,如此地优美。家里的收音机放的那种乱七八糟、毫无生气的音乐怎么能跟这个相比呢

突然,妈妈开始弹奏很忧伤,而又极其优美的曲子,这熟悉的曲调立即把我带入梦境:妈妈在窗前弹着钢琴,我在小摇车里手舞足蹈。今晚属于妈妈的,我真怕我打搅了她。突然,我感到我们的整个生活只不过是残缺不全的碎片,只是美好生活的结束,而以前美好的生活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梦。我尽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最后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妈妈吓坏了:她急忙跑过来安慰我。主人和客人们也都围过来,有人把一杯柠檬汁送到我嘴边,但我喝不下去。妈妈向大家道了歉,很快领我回了家。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我抱到床上,给我垫好枕头,我便睡去了。

第二天,我给妈妈讲了我的梦以及我如何认出了妈妈弹的曲子。“那是戈达尔的华尔兹,”她说。“我过去很喜欢它。

但你怎么会记得那时你还是个婴儿呀“

“那是我在梦中常常听到的音乐。我给您哼哼”于是,我给妈妈哼了戈达尔的华尔兹。妈妈哭了,很久以后妈妈才告诉我,那时是妈妈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故事之九

女导演爱玛讲的是伤心的离别和快乐的发现。

这一发现挽救了爱玛的朋友们,他们因罗蒙诺夫在列宁格勒的试验而备受其苦。

有个时期我不断同人告别。朋友们一个个都走了,去了四面八方。我的好朋友现在有一半在国外。人们出去的目的是为了自由地著书、作画、演奏音乐、拍电影、演戏。有时我感到整个俄国都在出走。每次告别眼泪都要流成河,而之后留下的记忆却是一片荒漠。

对我来说,最难受的告别是送考斯特亚走。我已给你们讲过他。他家是列宁格勒最吸引人的地方。每天都有许多各界名流去那儿聚会。不过,去那儿的人大都是搞艺术的,要不就是不同凡响的、令人感兴趣的人。考斯特亚在我们学院读戏剧史专业时,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噢,他是这样的人,你可以随便招呼他,什么都可以跟他聊,而过后总能发现,你有了许多新的艺术观和新的打算。就艺术观点而论,他总给人以极大的鼓舞。

可后来考斯特亚也走了。我们把他送走后,我去他家帮他妈妈收拾东西。考斯特亚走后,政府要收回一间房子,只给他妈妈留下一间,所以要把他那间屋子收拾出来。我伤心地整理着他留下的一些书籍,把他没能带走的画从墙上摘下来。报纸曾把这些画说成是“可怜的、西方模仿者的低劣之作。”而现在要想把这些“低劣之作”带出国,政府却要征收重金。我一边忙着收拾东西,一边听着对面窗户里传出的音乐。一帮孩子在一遍遍地重复播放着阿巴录音。我随音乐摆动着,试图冲淡自己的伤感。

一天,考斯特亚的母亲耶芙多尼娅。波罗芙娜要我收拾一下阁楼,那几多年来攒了一大堆东西。我弯腰爬进了阁楼,因为空间很狭窄。我翻腾着这些东西,一件件地叫着它们的名字,并拿着让在下面的耶芙多尼娅看看。她坐在下面的椅子上,就象坐在王座上的女皇,对我发号施令:“这个扔掉,这个你可以留作纪念,这个可以留着。”

在阁楼的角落里我发现一个袋子。解开一看,里面是个旧枕头套,但象耶芙多尼娅的其它东西一样地干净。伸进手去一摸好象是粮食,或许是小麦。“这儿有个袋子,里面的枕头套大概装的是小麦。”

耶芙多尼娅猛地从椅上站起来说:“什么装小麦的枕头套不可能。它还在那儿天哪。知道这麦子是怎么回事吗

爱玛。“我马上爬到阁楼门口探出头来,耶芙多尼娅总有迷人的故事告诉我:”战争后期,长期的封锁结束了,但粮食还是奇缺。我设法弄到了一袋小麦,用咖啡磨磨碎,做成了麦片和松饼。这口袋小麦可救了我和考斯特亚的命,后来情况好转,这袋麦子我们没吃完。

有人建议我拿到市场上换点别的东西。但我没那样做。上天保佑,但愿我们再也用不着它,我说,但我要留着它,以防万一。所以它放到了现在,从1944年至今。“

我坐在那儿听她讲故事,手不停地抓着小麦。“那么我们怎么处理它这回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照旧,上帝保佑,最好我们永远用不着它,但还是要留着它。”

“好吧。”

我把袋子放回原处。正要捆上袋口时又发现枕头套下还有一个小麻布袋。打开一看乐得我差点从阁楼上掉下来。

我没说什么。耶芙多尼娅不故心地问:“爱玛,你翻到什么了”

“亲爱的耶芙多尼娅。您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上帝保佑我再也不需要它,但我要保留它以防万一,这回又该用到这句话了,干葱。”说完我把这袋干葱恰好扔到她脚下。

这回耶芙多尼娅也乐了,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象眼前是鲜葱,而不是干葱。

那是在1974年,我们的市长罗蒙诺夫刚刚宣布他近期的“列宁格勒试验”。他宣称,列宁格勒的蔬菜完全可以自给,并颁布了严厉的规定,禁止从外地或别的共和国进菜,带到自由市场也不行。试验一年,结果他晋升到政治局,而本市却闹菜荒,没有土豆,没有卷心菜,没有胡萝卜,最糟的是没有葱。自由市场上一出现便立即被抢购一空,而且价格高得吓人八至十卢布一公斤。自然,我和耶芙多尼娅长时间没闻过葱味儿了。没想到突然间发现这么多葱。

我把这些干葱分成好几份,然后坐下来开始给好友们打电话,“嘿。”我说,“你多长时间没葱了一个月两个月

你对1944年产的葱感兴趣吗来拿吧。“

这些人陆续来了,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他们也大笑了一番。

我们的厨房飘起了久违的葱香,引得邻人们羡慕不已。

可以想象到,爱玛的故事引得大家发泄了一通怨气。然后大家转向爱丽什卡:“哎,该你了,爱丽什卡。你要结束我们的女人十日谈,可别让我们失望。”

故事之十

女秘书爱丽什卡讲的是一位外号叫幸运的玛丽娅的妇女,另外还谈到了普通俄国妇女的幸福。

因为我要结束我们的女人十日谈,我愿给你们讲个有着特殊幸福的女人,她住在我们院子,大家喜欢叫她幸运的拜丽娅。她已经退休了,整日酗酒。一喝完酒她就踉踉跄跄来到院子里,坐在凳子上给人们讲她如何幸运。我听过几次,所以才能讲给你们听。

玛丽娅的幸运开始于父母被捕的那一天。那时她还是五岁的玛莎,正跟父亲玩捉迷藏。

她藏起来了,父亲在找她。玛莎自以为藏的是绝妙的地方她趴在浴缸下面。她趴在那儿等爸爸发现她,或叫她,然后宣布他输了。她在那儿趴了好长时间,最后睡着了。在这时,家里遭到搜查,父母被讯问并被带走了。爸爸妈妈知道玛莎的奶奶要来,所以没提房间里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们担心玛莎会被带到孤儿院去,因为父母被捕后孩子一般都被带到那儿去。果然玛莎很幸运,当天晚上奶奶就来了。她来时恰好玛莎醒了过来。她从浴缸下爬出来,开始哭着找爸爸妈妈。奶奶经过的事多,一看房间里这么乱,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抱起玛莎,拿了些必需的东西,把玛莎父母的照片从墙上取下来,然后逃出列宁格勒,去了乡下。这是玛丽娅第一次走运,那年月许多孩子不仅失去了父母,还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他们被给予新的名字以加快“再教育的进程”。

战前不久,玛莎已经十几岁了,她奶奶领着她离开列宁格勒地区,投奔了西伯利亚的远房亲戚。这是玛丽娅第二次走运,因为那时人们正从外地涌向列宁格勒,而后来都饿死了。

但她同奶奶去了西伯利亚这才幸免于难。

玛莎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加入少先队、共青团,与其他孩子们一起学习朗诵歌颂祖国的豪言壮语:“为了我们幸福的童年,谢谢您,亲爱的国家。”至于父母,她当他们已经死了。直到奶奶临死前,才把爸爸妈妈的事情告诉她。那已是斯大林以后的时代。玛丽娅急忙跑去打听,而他们告诉她:她的父母已经迁居,现在某某地方。她立即动身去找他们,发现他们还活着,只是活得很惨。从劳改营出来后他们也找过她。他俩先后死在她的怀里。

但玛丽娅自感很幸福,因为她毕竟见到了父母,而且他们死在家里温暖的床上,而不是劳改营的铺上。

玛丽娅嫁给了一个挺漂亮的小伙子,但却是一桩不幸的婚姻。他是酒鬼,经常往死里打她。当她谈起离婚时他便以杀死她相威胁。玛丽娅吓坏了,因此只好跟他将就着过。但幸运的是:丈夫勾搭上一个漂亮的邻居并因而抛弃了她。

玛丽娅在火车上当乘务员。工资很少,所以她跟其他乘务员一样在长途列车上想法赚点钱:从南方带来水果,从列宁格勒带走衣物、汽车零件、半导体以及其它一些在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不可能买到的东西。一次她所在的那次列车遭到检查,看她们是否投机倒把。玛丽娅带了一袋橘子。她决定把它藏在两节车厢之间的平台上。车开着她就打开了车门,然后走到外面的平台上,并把袋子挂在了那儿。恰在此时列车来了急刹闸,她飞了起来。但她很幸运。她手里摸着袋子没松手,而袋子挂住了门把手,这才没把她甩出去。她严重致残,但橘子口袋却救了她一命。有人从窗户中看到了发生的事情,并拉响了报警器。

“再有一分钟,”玛丽娅事后说,“我就会松手掉到车轮子底下去。因为我马上就要失去知觉。”

也就是说,她是幸运的玛丽娅。

她被送到了医院。她躺在那儿,想着如果他们发现她出事的原因全是因为那袋她想倒卖的橘子她就会丢掉养老金。但一位也是乘务员的朋友悄悄告诉她,趁乱之机,一位手疾眼快的乘客偷走了那袋橘子,这样玛丽娅就安全了。由于工伤致残,她得到了一份不错的养老金。另外铁路上为照顾她这个残废人还在列宁格勒给了她一间房子,有八平方米。

真是幸运的玛丽娅。

玛丽娅有固定的养老金,虽说一条腿有点痛,但却拖累不着任何人,而且任何人也不依赖她。但后来邻居们突然告到民兵那儿,说她是个酒鬼,应该把她赶出去,把房子让给“诚实,不喝酒而且处境困难的劳动者。”玛丽娅被带去检查并被宣布为酒鬼。但念她是个残废工人,他们没赶她出去,而是开始给她治疗。

她在医院呆了三个月,然后宣布治愈,并被送回了家。回家发现有三个月的养老金在等着她,她立即买了件不错的冬大衣,而剩下的钱又喝了酒,三个月的治疗白费了。从此,每当要买什么东西或是没钱花的时候,她就镇定地走到戒毒办公室告诉他们说:“我想治疗酗酒症。送我去医院。”

于是他们照办了,而她的钱又攒下了。这就是我们的玛丽娅。她看上去很惨,但如果一个人说她自己生来就是幸运的人,你怎么能不相信她呢

大伙儿讲故事时,我一边儿听,一边琢磨着:生活中有好事也有坏事,连我们自己都有时好有时坏,是善与恶的混合体,这一点咱们应当承认。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过幸福的时光。真的,咱们都有自己的幸福。阿尔宾娜确实有过不幸的遭遇,可你们看她呀长得多好看。漂亮得象个洋娃娃。

对咱们来说,能出一次国都是莫大的幸福,可她呢,几乎游遍了全世界。她多有福气埃拉丽莎与爱玛她们俩呢,简直比男人还要强;正因为这一点,她们要想找个合适的男人就不那么容易了。可她们已经决定生个孩子自己过了;况且她们都有着自己喜爱而又令人羡慕、尊敬的职业,谁能说她们不幸福呢

吉娜就更不用提了,她所面临的是最大的幸福。她同伊格尔将会遇到什么样的艰难困苦,将来的生活是否如意,这都很难预料。但在今天,最晚不过明天,有一份崭新的生活在等待着她。我们真羡慕你,吉娜莎,你是双喜临门:生了儿子,又要和心爱的男人结婚。

关于瓦伦蒂娜我要说两句,我一直很害怕你这样的女人,瓦柳莎。每次去机关办事,我总要先瞧瞧办公室里坐的是男干部还是女干部。官僚让人生畏,而女官僚又比男官僚还要可恶百倍。可你呢,却保持了自己善良的心。不管你同意与否,我认为这一点就是你最大的幸运:你身居政府部门,不仅没有失去人味儿,更可贵的是,你也没有失去女人味儿。

娜塔莎有个好丈夫,还有一套房子,她自己又是个热心肠的人。奥尔佳实实在在,踏实肯干,就象涅克拉索夫所描述的那种人:“她能拦奔马,她敢闯火海。”当然,并不是说女人非得干这样的事情才算伟大,而是说奥尔佳和男人一样每天三班儿倒,和男人一样完成生产任务。一旦爆发战争或其它灾难,能够拯救我们的还是这些普通的劳动妇女。

该怎么说你呢,佳丽娜你的那种幸福并不是人人都欣赏得了,至少我不能。我理解不了你们持不同政见者的观点。

这种观点的意义、目的是什么只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你们在坚持自己的信念。

那也一定就是幸福吧。

尼尔娅,你自己大概知道自己的幸福是什么吧。我忍不住要说出来:你的幸福并不在于你的音乐,你的学生,甚至你那位好丈夫,而在于你那非凡的心灵。它宁静、深邃、纯洁,宛如森林中的一江湖水。这恐怕是最难得的一种幸福了。

好了,我已经把你们都说了一遍,现在该谈谈我自己了。

朋友们,我简直幸福得令人厌恶,幸福得不可饶耍我的生活中没有一天不曾被人爱过妈妈的爱,姐姐的爱,瑟约扎的爱。我哪儿也不想去,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也没有非凡的才能。我只想尽自己的力量多养几个孩子,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但有一点要提一下:无论我从前是多么的幸福,我还是希望我们的生活能够文明起来。我觉得我们女人的生活应该得以进一步的改善和提高。这不仅仅指我们在座的诸位,而是全国的女同胞。我要说的就这些。若是有谁觉得我哪些话不中听,那就请多多包涵了。你们不会生我的气吧

没一个人生爱丽什卡的气。相反,拉丽莎奔过去搂住了爱丽什卡,动情地说:“我们的小爱丽什卡,你真聪明。你说得很对。我们以往的生活并不是无幸福可言。但我们还是希望能够生活得更加文明。我认为这可以作为我们女人十日谈的结束语。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都同意拉丽莎的提议。作者稍加思索,也同意了,并决定最后再画上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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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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